谢蕴的事,已经了了。
严晓晓一愣:什么?
“是姬长老审了他。”顾羽墨的语气平稳,废去修为,扔进剑冢深处。
严晓晓张了张嘴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废修为。扔剑冢。
——那跟死出副本有什么区别?
她昏迷的时候,竟然就……全结束了?
师父......她的声音有点抖,是您......
谢蕴是罪有应得。顾羽墨打断她,而且你也该感谢姬长老,是她为你讨的公道。
严晓晓使劲点点头。
话虽这么说,但她哪能不明白。
若不是师父拖着虚弱之躯冲进剑冢把她救出来,她早凉凉了。至于谢蕴的罪证,恐怕也只能烂在泥里,根本等不到重见天日的那天。
鼻子一酸,眼眶又红了。
谢谢师父。
谢什么,你是我徒弟。顾羽墨并没在意。
又是这句话。但这一次,严晓晓从里面听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暖意,不用说谢,因为天经地义。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把眼泪憋回去,然后转向陆沉渊,眼神还是不太友善,但比刚才缓和了些。
“以谢蕴的性格……”严晓晓眉头微蹙,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,“他就没找你求救?”
见陆沉渊依旧沉默,她忍不住追问:
他叫你老大叫得那么亲,被废修为的时候,总该求过你吧?
你没帮他?
陆沉渊垂眼看了一下顾羽墨:“没有。”
严晓晓疑惑地盯着他,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。
真奇怪,她记得陆沉渊是个极其护短的人。
......为什么?她问,你们不是好——
嗡——
大地猛然一颤。
三人的对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截断。
顾羽墨猛地抬头,目光投向光门方向——
只见那扇光门上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,幽绿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,像血管里流淌的毒液。阵纹疯狂闪烁,忽明忽灭,整扇门都在颤抖。
然后,门碎了。
不是崩塌,是从内部被撑开的。数道裂缝同时炸裂,碎片般的光阵碎片四散飞溅,鬼气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裂缝中汹涌而出。
顾羽墨的瞳孔骤缩。
光门封印——破了。
更深处,一声尖锐的嘶鸣穿透了鬼气的嘶吼,像指甲划过铁板,刺得人头皮发麻。
那不是一只鬼王能发出的声音。
“呜——!!!”
远处的号角声骤然响起,急促、尖锐、连绵不绝,瞬间撕裂了长空——那是宗门最高级别的战令,只有在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吹响。
鬼潮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