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潮控制不住的眼泪横流，“不是的，不是的。”

“继续掩藏下去吧，难道你还想去自首？那你前半生的一切都毫无意义，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”

“你闭嘴。”

车子最后在江桥下急刹车，带起无数尘土，迷蒙在空气中，让一切都变得不真切。

他下了车，透过烟雾，看着这个不真实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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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桥上疾驰的车辆，桥下钓鱼的人们，不远处广场上载歌载舞的央歌队，好多小孩子拿着泡泡机，阳光下，每个飞起的泡泡，都是五颜六色的。

他突然想起小时候，赵正平笑着对自己说，“你看那片云，它不是白色的，是彩色的，因为彩虹藏在里面了。”

他在这份回忆里，破涕为笑。

这一次恶灵的诅咒声，终于淡了下去。

他回头看到车玻璃上映出自己的样子。

他没有勇气面对，已经没有机会挽回，可他也不愿被心里的恶灵吞噬，彻底成为一个怪物。

此时他才发觉他这一生，真的，好没意思。

打火，开外循环空调，堵住排气管。

他重新坐会车里，拉上车窗，他看着这个美好又残忍的世界，渐渐模糊了视线。

江桥下的夕阳，和崖边一样，真的很美。

这辈子，就这样吧。

然而，就在向潮意识不清醒的边缘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，还是座机，他迷迷糊糊本不予理会，可那电话打了两三次锲而不舍，最后他鬼使神拆的接通了。

那头是焦急的陌生女声，“请问是王灼小朋友的家属吗？”

向潮觉得这名字耳熟，却想不起来是谁，以为打错了，准备挂掉前，电话那边急迫的，“我看王灼妈妈紧急联系人这里填的您，已经过了放学时间，王灼的妈妈还没来接他。

想问问是出了什么事吗，他妈妈从来没有迟到过。”

向潮清醒了几分，用力打开车门跌出去，瞬间新鲜空气涌进胸口，头晕的感觉消散了不少。

他对着电话，“你说的王灼妈妈，是不是叫姜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