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捂着剧痛的头，继续隐瞒，要用更多谎言，他还会杀人吧，越演越烈，会成为彻头彻尾的恶鬼。

“可杀一个人，和杀一群人，有什么区别？向潮，你早就在地狱里了，从小桃子开始，从陶村大火开始，你身上的人命还少吗？”

那个声音在质问着，每一个字都打在他的灵魂上。

他捂着头，在和心里的恶灵辩驳，“可是，可是他们不是我有意的，我没有想害小桃子，我不是有意的，陶村的人我也不知道，不是我。”

“可都因你的私心。”

“那为什么，为什么杀了张欣雅，杀了阮真。我从未想过害她们。”

他真的从未想要杀了她们。

他想起张欣雅在他十几岁时就在身边，那时她还是个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年轻姑娘，接他放学，带他偷偷去吃父亲禁止的垃圾食品。

上学时他发第一个论文，父亲不满意他的排名，她却背着父亲送他游戏机。

进了公司，她事事辅佐，酒局上挡酒。

那些年互相利用，各自都有自己的目的，可以终究互相陪伴，虽然向潮无数次和自己强调，他们都算不得朋友，哪怕最后她为了利益出卖他，背叛他。可他从未想让她死。

还有阮真，她利用他的资源，背叛他威胁他，他恨那个女人惹了大麻烦，可也从未想过让她死。

毫无疑问，他恨她们，厌恶她们，最后撕破了脸，恶语相向，可从没想要灭口。

自己怎么就会动手呢？

他还是不相信，他真的不相信，自己本心没有，为什么她们还是死了？

“真的从没有过让她们死的念头吗？”

那个声音还在讥笑，“你还是如此懦弱，她们背叛的那一瞬，你真的没想让她们消失吗？你问问自己，你无数次想去相信，可每次都让你失望，你母亲的事还不够说明吗？

所有关系，都会在利益崩塌的瞬间，瓦解，都会选择背叛你，没有一次例外。”

向潮彻底败了，他一路将车开的飞快。

心中恶灵的声音越来越大，“你连自己的恶都不敢承认，真是道貌岸然。你真的觉得自己心里剩下的那点不忍是好的吗？

那不是善，是懦弱，披着伪善的外衣。

如果你真的有一点善念，当年就不会害怕的躲起来。

不如丢掉那最后一点无用的东西，彻底和我融为一体，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