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在宫门外等了一个时辰,才等来父皇召见。
他没有否认请兵部备人。
昨日下午,他收到一封北驿急报,说雁关外三股游骑同时南移,最迟五日可能抵达边市。裴砚舟旧部刚从京门撤换,新守军不熟粮道,他担心有人趁边报制造城中粮乱,便让巡检营先找三十名熟路短工,必要时帮各门运粮、传信。
“为何不是三十,是二十七?”皇帝问。
“只找到二十七个愿来的。”
“他们知道要去城门吗?”
三皇子停了一下:“儿臣让兵部说明。”
说明没有发生。他将选人、告知与安置一并交给宋迟,只盯着天亮前人能否到位。宋迟又把“随时可调”理解成进仓后不得离开。三皇子没有亲手落锁,昨夜却是他要人先集中的。
皇帝让他把北驿急报交出。
信封是真正的边驿火漆,骑缝处有一道重新烘热的痕。信内写游骑南移,却没写数量与方向,末尾“请京中预备九门粮道”一行墨色更深。三皇子说自己收到时便是如此,未添一字。
裴砚舟获准在殿外看摹件。他不再掌北境主印,只能以曾任主将的经历辨路程。雁关到京城最快也要六日,游骑即便越过边市,也不可能五日直抵上京。京中要防粮价波动,可以提前查仓,却没有理由半夜换人。
“你认为急报是假?”三皇子问。
“前半封可能是真的,最后一行不一定。”
“若是真的呢?”
“那也该先问雁关现在缺什么,不是把磨刀匠锁进京仓。”
三皇子脸色沉下去。他费力搭起巡检营,给无籍人正式军户、官医和子女蒙学,裴砚舟却一句话便把他做的事说成锁磨刀匠。可他无法反驳仓门仍闭着。
“六个人愿意留下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