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录改为:白嫂与月娘在伤手、步态和第七张画像上高度相似,尚待本人说明。
没有写唐见月。
唐见微姐姐旧信的半枚指印与月娘部分相似,只是另一条尚未闭合的线。白嫂、月娘可以先核同一人,月娘、唐见月仍不能因此自动合并。
大理寺到灰姨旧院请月娘答话时,两重帘还在,人却不见了。
屋里没有打斗,豆腐吃了一半,灰炉也压好。她带走自己的衣与药,留下公用被褥和三日房钱。不是仓促被掳,更像早已准备在某个问题问到时离开。
桌上压着三份短条。
第一份给花姨:总报第一回的愿字,是我劝你写齐。
第二份给阿芦:我带你进巷,也穿过你的鞋送匣;那夜你守孩子,与此事无关。
第三份没有收信人,只写:我不再替谁补人,旧钟楼北墙下有我留下的东西。
阿芦读完第二份,先问为何不写送的是什么。承认冒名不等于交代差事,她不接受一句与你无关便算偿还。女吏在条旁记下她的异议,不因月娘暂时离开便等以后再说。
灰姨看着空屋,脸色很差。她知道月娘会走,却不知道今日便走。昨夜月娘问过城南哪家车行不查女客,她只说如今三处旧路都在换验,没有替她另找。
“她会伤人吗?”
“不会为了逃路伤人。”灰姨说完,又改口,“至少我没见过。”
这句更准确。
裴砚舟让军府记住第七张年貌,不贴城门悬赏。月娘目前承认冒名送匣,须说明具体行为,却未有持械危险证据。满城搜捕会让所有伤手、跛脚女人先受盘查,也会把唐见微的姐姐传闻炒成另一场热闹。
沈令仪去旧钟楼。
北墙下的砖松动过,里面没有新密册,只放着一双撑宽半寸的旧靴、一个空药匣和一张城北旧关门簿抄页。靴码正是阿芦过去的尺寸,鞋头却被更宽的脚撑变形。
空药匣夹层里还有一点黑色粉末。医者闻过,不是毒,也不是药,是用来防潮的松烟灰。去年送到旧关的匣子里装过纸,不曾装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