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白嫂走进了八张画像

门簿抄页圈出接车人的姓:韩。

京中姓韩的人无数,长公主府恰有韩姑姑,秦嵩旧部也有韩启。不能见姓便并人。

旧靴里另塞着一张当年的车钱条,领钱人按了一枚完整指印。

验印师把它与月娘领银条对过,高度相合;再与唐见月旧信半印比较,重合处仍只有原先那一半。

月娘与白嫂,已有实物与本人短条闭合。

她是不是唐见月,仍差她自己愿意回答的另一半。

大理寺先查门簿当日所有韩姓经手。守卒名韩顺,接车人只写韩,随车脚夫又有一个韩小六。韩姑姑与韩启都可能被人借姓,现有一字不能越过这三名近处经手。

韩顺仍在旧关。他承认那夜亲手把药匣交给挂太常灯牌的车,却说签下的韩字是自己,不是接车人。门簿栏位狭窄,他把“经手韩顺”只写了姓,后来抄页的人圈出来,才像车内人留下。

线索因此退回一步。月娘把抄页留下,可能只是证明匣子经过哪名守卒,并非暗指韩姑姑或韩启。若沈令仪顺着一个姓去搜公主府,反而会替月娘制造一条错误热闹。

韩顺还记得车内咳嗽的人没有下车。月娘把匣放上车后便往相反方向走,左脚在雪里拖得明显。她亲自冒名送到门,却没有跟着看纸交给谁。

这不减轻冒名,也限定了她知道的范围。

旧院邻居说月娘清早背一个小包往西走,半路在馒头铺买了两日干粮。她付的是自己做针线所得,没有人接车。城门也没有与她年貌完全相符的出城记录。她可能仍在京城,也可能换衣、换路离开。

白鹤庄没有封她常去的药铺。月娘右手旧伤需姜油,若停卖或布控,她最先会知道自己被围。药铺只留一封可拒收的告知,写明大理寺已收到短条,若她愿,可只说明药匣,不问唐见月。

灰姨要求自己保管一份。她因替月娘藏相似特征须补述,却不因此失去继续传信资格;月娘是否还信她,是另一回事。

当晚,祭典抄房终于送来唐见微的回话。

她不要看第七张画像,也不申请验完整指印。

她只请大理寺替自己转一句:“姐姐的事可以以后再问,药匣先说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