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白嫂走进了八张画像

画师画了八张女人像。

八人年岁相近,都穿窄袖旧衣,右手或包布、或戴护腕,走路姿势也分别添了细微差别。真正按阿芦口述画的那张混在其中,没人知道排在第几。

阿芦、花姨、乔广与长公主分开辨认。

阿芦先指出第三张,说眉骨和嘴角像;又在第七张前停了很久,说走路更像。她不肯只选一张,记录便保留两个可能。

花姨认第三张。她见白嫂次数少,只记得对方说话时不看人。画像不能画出这个习惯,因此可信度有限。

乔广先认第七张,随后看见画师提笔,又改口第三张。书吏将改口原样记下,不替他删掉犹豫。

长公主一张都没认。

“本宫只见过她蒙面。”

她先前说见过一次,原来见到的也不是完整面容。右手白布、左脚外撇与声音,都可以来自许多人。四份辨认没有形成一致结论。

画师收图时,灰姨来了。

她本不在约见名单里,是阿芦主动请她看。灰姨看过第三张,摇头;看到第七张时,手指在纸边停住。

“像月娘。”

不是认定,只是像。第七张眉眼由阿芦记忆画出,月娘又一直隔帘不露面,灰姨为何认得?

灰姨承认,自己见过月娘的脸。

五年前她们一同走过北地,月娘右手有烧伤,雪天旧伤发紧,会把手包住。她左脚曾被冻坏两根脚趾,走快时向外撇。队里其他人未必知道,因为她平日走得慢。

“昨日为何不说?”沈令仪问。

“月娘不让我说。”

灰姨答应替月娘传信,不等于可以替她藏可能涉及冒名送匣与招募新人的事实。可灰姨也不是大理寺差役,她不主动报告每项相似,不等于包庇已确认罪行。直到阿芦自己认出白嫂,她才愿把亲见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