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必要的话仍要说

裴靖川私信只剩编号和半枚印。

正文被东宫遮去,理由是涉及皇帝早年口谕。裴砚舟可辨父亲印裂,不能辨看不见的字。他在摘要写“印高可信,内容未见”,没有替东宫证明私信完整。

半枚印右下有一道极细裂口,是裴靖川最后两年才有。裴砚舟拿出三封有明确日期的旧信,裂口从无到有,能把盖印时间缩到两年内,却仍不能证明正文与印同日。信纸水纹来自宫中旧库,存放多年也可后来再写。每一项都增加范围,没有一项单独把真相钉死。

东宫希望他在“父亲私印无误”下签名,裴砚舟改成“所见半印形态相符”。书吏说只是措辞,他答正因为只差几个字,日后才最容易被摘成完整背书。过去他曾让沈令仪在含糊风险里自己猜,这次不再把含糊留给别人使用。

沈令仪来大理寺取结果时,两人第一次在返京后见面。

裴砚舟右手仍包着冻伤布,穿普通深衣,没佩副印。她带白鹤庄女吏与工契代表,不是独自赴约。

两人先谈私信。半册编号显示这封信在裴靖川死后第三年仍被调用,可能有人用旧印发令。裴砚舟提供侯府印模年代,允许拓取,不开放父亲全部私人信。

沈令仪没有追问裴靖川家书里是否提过苏婉清。那问题与印裂无关,却最容易借查案之名越过。她只要三封信的日期、纸纹与印角,信中称呼由裴砚舟遮住。女吏当场复核遮页没有覆盖日期,双方各留拓本,不把“信任我”当保管方式。

裴砚舟也没有问她为何亲自来。跑腿即可完成的事,她选择到场,可能因为材料重要,也可能因为愿意见他;在她没有说明前,两种可能都不应由他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