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开问询第三问,果然是沈令仪是否妨碍军务。
提问者不是旧部,是御史许元诚。他说商队临战撤人、分路和停征马使伏击主使逃走,裴砚舟是否因夫妻私情纵容。
许元诚把一张追击图摊在堂上,图中第三路若多六匹马,理论上能早半刻堵住河滩。那六匹正是商队撤走的母马。数字看起来严密,却没写母马中两匹负伤、一匹驮药,真正可追的只有三匹。裴砚舟没有借此说绝无影响,只把可用马数改正,再承认三匹仍可能改变半刻钟内的局面。
铁算盘作为伤员没有到堂,只递来一句:他撤车时不知道主使会从河滩逃,只知道禾妹正在车上。普通人作选择时没有事后全图。朝堂不能拿后来拼出的每条箭头,倒逼当时没被告知的人承担唯一正确路线。
裴砚舟只按时序答:密使酉时提出诱饵,军府戌时动商队物资,沈令仪寅时收到完整信;她发现时已被动承担风险。后续逐人选择与撤离优先,是对迟告的纠正,不是妻子临阵任性。
守山口命令落下时,他只知车队大致范围,不知沈令仪具体在哪辆车。军议已认符合首令。主使逃走的直接原因是假号角与擅自追击暴露第三路。
擅追的两名骑兵已受军纪,假号角来源仍在查。裴砚舟没有把所有责任推给他们:若他更早建立商队告知与撤离规则,第三路也不会在临战才重新分车。直接原因与条件原因可以同时记,不必为保护一个人只留一条。
“若提前告诉,内应也会知道。”御史问。
“可能。”
“那你为何认错?”
“因为我可以遮兵位,不能在开始征她的马、改工人的岗位后仍遮风险本身。”
他承认提前告知可能失去战机,不伪装成两全答案。
许元诚追问:“若下次仍只能二选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