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他认下隐瞒的后果

“我会先把能说的风险与不能说的兵位拆开。若连风险都不能说,就不用她的人和车。”

“因此败了呢?”

“由下令者认败,不把胜算偷偷押在不知情的人身上。”

堂下有人嗤笑这话像纸上谈兵。裴砚舟没有争辩。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在今日说得清楚,而在下一次他确信自己只差一辆车便能赢时,是否仍肯停手问。

许元诚又问是否因妻子交钥匙才交副印。裴砚舟说关系后果让他更快看见重复模式,但封印理由必须经得起她永不收回钥匙的结果。

公堂没有掌声。

朝廷暂定停其京中调民副印十五日,罚俸三月,用于伏击伤民后续复诊;守山口与北境查隐籍之功另记,不互相抵。

三月俸银不足覆盖所有复诊,余款仍从军府行动费与责任商号分担。若只罚一个显眼的人,真正下过征车手令的层级会躲进他的认错背后。杜锋对未经确认先调两辆空车负次责,县驿对未核授权放行负流程责,各有整改,不陪主将演一场独揽罪过。

北境请功册也照常送来。许元诚问是否应暂缓,谢临渊答功册记守山口事实,处分记迟告事实。把功抹掉会诱使人以后只肯全盘自辩,把过抹掉则让功成为通行证。裴砚舟在两份纸上分别签字,名字没有因其中一页好看而变成另一个人。

罚俸也不直接归沈令仪。由县衙按伤情支付,铁算盘、胡成、禾妹等分别有自己的份额。她不成为领取丈夫赎罪银的人。

裴砚舟在责任书上写下“迟报”“默认先征”“事前未逐人告知”三项,没有用“保护心切”。动机可在陈述里说明,不替行为命名。

他原本还写了“未能使妻信任”,又亲手划去。信任不是公堂可判的结果,也不是沈令仪必须在处分完成后交还的东西。公堂能要求他以后如何调民,不能要求她因此觉得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