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出的第九辆仍须把原货运完。商号另雇两辆普通车改走南路,货期晚一日,赔付按契。战事不能让不知情的货主默默承受,也不能逼旧轴车进伏击证明物尽其用。
密使嫌这样调整太慢:“敌人不会等你们照顾每个人。”
“所以现在做,不到箭落下再问。”阿葵答。
裴砚舟在正面军帐收到最终车单。他只看兵力与时间,不再改商队人员。军、商、向导三人席把盐沟口提前半里,允许车队见异常自行撤,不必等军令。
这项自主撤离会让诱饵可能提前散。裴砚舟签字承担战机损失。
午后,失踪的一匹“第六马”又出现在账上。并非真少,是后勤把替补军马写进租契,造成重复。若按原表,军府会多付一份租金,账房可能私分,也可能只是忙乱。
小吏说过去主将只看总数,从没人问哪一匹是谁家的。老蔡牵着受伤枣红站在旁边:“因为你们少一匹,再从村里拉一匹就够。我们少一匹,是冬天没柴、春天没种。”表格随即增设归还状态与复查日。
负责小吏承认自己照旧模板抄,没核马主。过去军中常以编号核牲口,伤亡后只补数,不问哪户。沈令仪要求改写毛色、马主生活称呼与本人确认,不出现让人出戏的字母数字代称。
老蔡的枣红马就写“老蔡家枣红,左前蹄伤”。一眼能让主人认出。
傍晚,车队少了六匹快马,却没有因此不能走。两辆车合并货物,退出人的位置不由别的人无偿顶上;临时车夫领一半预付,战后不论是否遇敌都领余款。
小树要求跟车,想辨认可能出现的借名人。沈令仪拒绝他进伏击,只允许留在山口后方辨物,不辨人。孩子已经为军令作过证,不需每条线都由他继续承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