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隐籍营最初救过人

段叔说第四个月户部派人接管时换过格式。原册留旧营,抄册送京。半年后旧营失火,原册烧了一半;一年后剩余页由裴靖川下令再烧。

“为何烧?”

“他发现有人凭三栏册追逃奴,也发现原家姓名被拿去领抚恤。”

最初记录为了恢复,后来也成了抓人的路标。裴靖川烧册有保护活人的一面,却同时烧掉原家追钱的凭据。

一名叫栓嫂的妇人站起来。她生活里跟丈夫姓多年,今日只愿用这个称呼。她当年带两个女儿过关,丈夫已死,借的是另一名死去丈夫的姓名。借名让她免于被旧主抓回,后来她靠那户军田养大孩子。

原家来的是死者妹妹。她这些年没有种田,却每逢清明替哥哥扫坟,还借钱养过病母。县丞原想把现耕投入算给栓嫂、亲属情分算作不能计价,妹妹却拿出七张药铺欠条。没有下地不等于对那块田毫无投入。

“若现在恢复真名,我的田归谁?”

军户原家说田本就是他们的。

栓嫂没有反驳,只问过去十五年的修渠、种子和税由谁算。两边没有一张军令就能回答。暂定继续耕作、冻结转卖,收成按现耕投入与争议权益分账;最终归属等逐户核验。

常鹤鸣担心如此会让边地军田全部不稳。沈令仪说稳定不等于不记录争议。先保这一季耕作,不代表默认十五年占用合法;承认原家欠账,也不等于立即赶走现户。

双方先共同去看田。渠是栓嫂母女挖的,田边两棵枣树却是死者父亲所栽。妹妹想带走树,栓嫂说移树会死。最后今年枣实暂按三七分,树不动,来年归属再议。宏大的姓名争议第一次落成一篮尚未成熟的枣。

老鹞把铜锅留作三日展示,之后要带回家。他妻子还用它煮牲口食,不愿永久供在纪念墙。军府书吏原想在锅上系“旧侯救民”红签,被他取下。

“是许多人开的门。”他说,“守关兵、煮粥妇人、段叔和裴侯都有。别又只剩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
裴砚舟亲手改签,写“封关第三夜所用锅,持有人确认借名令使其家得粮”。没有英雄称号,也不删裴靖川参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