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卫清和尝出旧药

城中只有两家丧铺卖回梦香。一家账已烧,一家老板仍在,生活里叫纸婆,因为丈夫姓氏她早不用了。纸婆翻出十五年前的账绳:每卖一包香便在线上打一个结,军府雪灾期间共卖七包,四包给城外义冢,两包给旧营,一包由京来药队取走。

京来药队没有留姓名,只押下一枚银护指。

护指右侧被火熏黑,内圈刻着小小的月字。

纸婆的孙女舍不得交。她十二岁学套线时被护指磨破过手,如今靠这门手艺给家里挣炭钱。那东西对军府是旧案入口,对她是一段真正用过的日子。租用契上因此写明不得磨平旧划痕,也不得拿“月”字向街坊公开追人。

唐见微此前听见疑似姐姐声音,牛棚证言也指向右手包布的月娘。线索越来越集中,却仍可能有人故意使用唐见月的旧物。

纸婆说取香的人是男人,嗓音年轻,右手完好。银护指可能只是抵押品,不是他本人佩戴。她当年没等人赎,后来给孙女套线用了十年,今日愿意提供辨认,不愿无偿交出。

沈令仪以市价买下不合适。证物所有权若直接转官府,纸婆日后无法要求知情。最终护指仍归她,军府租用三日拓验,若需刮取银屑另付;查完必须归还。

卫清和检查内圈,月字旁还有一条极浅的桥纹。苏婉清旧镜缺角处也有相同桥纹,可能出自苏氏银匠。阿葵认出满叔曾替女工订过十二枚护指,刻各自生活称呼,不只唐见月一枚。

“名册呢?”

“北码头沉水时没了。”

段崇手中的乳名木牌因此更重要。他可能接触过苏氏女工,也可能只从满叔手里收过遗物。

卫清和继续分辨药渣。眠冬子用量不高,白茎草长期服用,回梦香只在最底层出现一次,说明不是持续投药,更像军令前后某几日被混入。那几日负责煎药的三人中,两人已死,一人就是段崇。

裴砚舟立刻起身去旧坡。

沈令仪没有跟。她要与阿葵去北码头核苏氏亲签,也不该每次丈夫面对父亲时都成为旁边那个替他维持清醒的人。

“找到他以后,先报位置。”她只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