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卫清和尝出旧药

裴砚舟点头:“不等问完。”

这是两人刚从迟延里学到的约定。

北码头比传闻更破。三座栈桥塌了两座,剩下一座只容独轮车。掌柜想先修东仓门面,好让京里东家看着体面;沈令仪却把银子先拨给欠薪的十二名装卸工。门面晚十日修,货主可能流失,她承担,不拿工人的旧欠撑商号声势。

苏婉清两张亲签原账藏在盐柜夹板。纸边沾有回梦香同样的青油,却也可能来自多年与丧货同运。亲签下另有一句小字:“段哥只收人,不收名。”

段哥是谁,掌柜说不清。北码头老人称段崇为段叔,不会叫段哥;苏婉清年轻时却可能如此称呼。

阿葵看见那句,眼圈发红:“东家认识他。”

“至少写信的人认识。”沈令仪把亲签与正文笔迹分开比对。小字收锋不同,可能是管事添注。

她没有抢先认回一个母亲的故人。

日落前,裴砚舟的第一封位置报到了:旧坡东侧衣冠冢,段崇在,无武器,旁有一名受伤少年。

第二封紧随其后:段崇拒绝进军府,要求先赔少年三年被借名扣下的军饷。

军饷共二十一两,不是一笔随手能补的数。少年以另一个阵亡兵的姓名入册,领到的只有口粮,现银被上官以“替原家存放”为由扣着。原家没有收到,少年也没有。段崇要的不是裴家私下赏钱,而是把钱从哪一级消失写清。

卫清和收好药样,说自己也要去。

不是为了尝出更多旧药。

那个少年如今服的安神汤里,也有回梦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