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舟握信的手轻轻发抖:“他为什么以为师父死了?”
常鹤鸣说旧营那夜确实报过段崇阵亡,第二日又更正为失踪。三日后段崇归营,裴靖川却拒绝见他。半年后旧侯死,段崇从军册除名。
那段空白正压在军令签署和追认之间。
沈令仪把两封信按到达时间分别登记,没有因第二封更惊人便覆盖第一封。顾明昭的隐瞒、补告与恐惧都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选择。
裴砚舟终于问起木牌:“段崇为何知道你的乳名?”
“也许母亲见过他,也许满叔把牌给了他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沈令仪说,“但我不想因为怕,就先决定他手里的牌一定能证明母亲活着。”
她把顾明昭药方推到他面前,没说你也该如此。
裴砚舟却听懂了。
他让人取来今日应签的巡防令,每一页都先读第二遍。直到夜深,鞋匠街那边才传回消息。
段叔没有逃出城,也没有藏起来。
有人看见他背着药箱,去了埋葬裴靖川衣冠的旧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