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父亲也看过这封信

沈从谦没有再说为了妻女。他扣下苏婉清向御史举报的副信,把原件交给秦嵩,希望上司内部收拾,不把沈家拖进去。秦嵩收信后确实停了两个月的运送,随后却换了一批经手人继续。

“你知道继续了吗?”

“知道一些。”

“具体知道什么?”

“我看见七个周衡重新出现在税单上。我没有再问。”

沈令仪的手放在膝上,没有碰木盒。父亲不是不知道,也不是无力到只能沉默。他在每一次可以再问时,选择让“知道一些”停在不会危及自己的位置。

“母亲坠桥后,你为什么不把盒子给侯府?”

“我怀疑她没有死。”

“依据?”

沈从谦取出一张当铺票。坠桥后第九日,苏婉清常戴的一只银镯在北桥当铺换了十二两。镯内刻着沈令仪幼时乳名“仪儿”,当铺掌柜不可能凭空知道。

他拿票去问,掌柜说典当的是个右手受伤的高个女人,脸被纱遮住。女人不要赎票,只让转告沈老爷:别找尸,照顾孩子。

“你信是母亲?”

“我想信。”

所以他压下当票,对外接受苏婉清坠桥身亡。他既怕追查把仍活着的妻子逼出来,也怕发现典当者只是借物传话。六年里,他没有把希望给女儿,也没有把事实交官府。

“你照顾我了吗?”沈令仪问。

沈从谦嘴唇动了动。

他给她吃穿,也把她嫁进黑棺等候的侯府;保住苏氏一部分产业,也纵容方氏侵吞兑票;留着母亲遗箱,也悄悄取走其中能牵到自己的一页。

“我以为把你嫁给裴砚舟,木盒便总有一天能交到他手里。”

“可新婚夜传来死讯,你仍没交。”

“是。”

答案没有更好的外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