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烧焦的席签

她终于愿意说钥匙为何必须取走。三年前,宫庄新管事用昭宁旧印调过一批少年名册,其中一个姓名旁写着“雪抱出”。那不是孩子的真名,只是经手人备注。大雁担心沈令仪开簿后,皇后、长公主、太子和秦家都会先抢这个人。

“你看过簿?”沈令仪问。

“只看过一页抄样。给我看的人要我盗钥匙,说能换回绛雪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不知道官名。她戴银护指,右手烧伤,知道唐见微姐姐的声音。”

大雁曾怀疑那就是唐见月,却只在暗处见过两次。对方许诺钥匙得手后在西织院交人,火起后却没有出现,只留一辆灰车和逃路。

她也是被利用的人,却主动偷钥匙、推小池下沟,不能把责任都塞回那只银护指。

桂嬷嬷听完,打开门走进去。她没有抱大雁,只将那只瘸猫放到桌上。猫闻到炒黄豆味,慢慢靠近大雁膝边。

“绛雪给它祖母喂过黄豆。”桂嬷嬷说,“它不认你,只认味道。你也别把认得一句话当成认得一个人。”

大雁低头摸猫,残缺的右手只能用手背轻轻碰。

两人见满一刻钟,桂嬷嬷起身离开。走到门口,她才说:“下次若有绛雪自己的话,带来。你的猜测留给你自己。”

大雁答应。

席签没有交给她,钥匙也仍封在钱穗的空锁箱。可大雁给出一件可以查的东西:那页带“雪抱出”备注的抄样,用的是昭宁旧印簿第七年的新墨,而不是十五年前的旧墨。

有人三年前重新追过那个孩子。

追查的人还知道空席这条旧路,因此才会同时动棉袍、席签与印簿。火案与三年前补墨至此连到一处,却仍缺真正下令者。

当天午后,长公主亲自来到伞铺。她没带仪仗,只带一只缺了一把钥匙的双锁木匣。

“另一把在本宫这里。”她说,“沈令仪,你敢不敢当着她们的面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