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婶娘冷笑:“心虚才怕搜。”
沈令仪问她:“若搜不出,谁赔她妹妹因流言失去的婚事?”
“一个宫女的婚事,也值拿来与娘娘安危相比?”
“娘娘还活着,正等真凶。先抓最弱的人,只会让换药者多出一刻钟烧东西。”
淑妃在榻上睁开眼,声音虚弱却清楚:“走药路。”
掌药宫女当着众人从内药房取来一包夜藤。包纸、扎线和封口都无异样,拆开后却混着两种切片:普通夜藤颜色发褐,紫茎藤内芯泛白。库房整筐药已经被掺过,掌药宫女每天拿到的都是同样东西。
库房管事指着供应签说货来自秦家药铺。秦家婶娘脸色一变,立即说家铺只按太医院单子送货,宫中验收后与秦家无关。
卫清和捡起一片紫茎藤,折开给众人看。切口有潮霉斑,至少存放了两年,不像秦家近三月新送。有人从旧库调出陈药,混进新筐,又利用秦家供货的名头把责任引向淑妃娘家。
“今夜辛粉从何处来?”皇后掌事问。
青衣掌事被押到席外,终于开口。药粉不是她配的,是一个戴银护指的女人今晨交给她,让她在淑妃饮酒后撞翻灯架。只要席上乱起来,她便去掌衣房取走一张旧席签。
她以为只是让娘娘旧疾发作,不会死人,事成后弟弟可从宫庄欠债中除名。她不知道柴道里那件棉袍,也不知道对方为何同时要烧袍。
“银护指长什么样?”唐见微问。
“右手食指,护指上没有花,只有一道磨平的横纹。”
宴席上戴护指的宫人不少。有人缝衣,有人拨弦,也有人因手伤遮疤。沈令仪没有命人一齐摘下,只请每个坐席继续留在原位,由掌衣处核谁今日临时换过座次。
沈令姝仍站在酒壶旁。淑妃缓过一口气,望向她:“你为何不跑?”
“我若跑,这壶就只剩别人替我说。”她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