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娘一项项说:“小禾继续上课。我们若搬出去,至少有三个月住处。查我婚事时不当着孩子问他爹是不是亲爹。还有豆生,三日饭牌后不能又没饭。”
她没有先要银锁,也没有要求自己无条件留堂。她知道调查会使现有生活松动,先把最容易掉下去的两名孩子托住。
萧华璋答应蒙堂不停课,却只能保善堂内学籍。若巧娘离堂,蒙堂章程要求孩子一并离开。
“为什么?”沈令仪问。
“位置给住堂军眷子弟。”
“那小禾一旦证明母亲不是官册上的段吴氏,便不再算?”
长公主没有回避:“按现章程,是。”
巧娘冷笑了一声:“查真了,反倒没书读。”
沈令仪没有要求公主立刻改整座善堂章程。她提出先给小禾、豆生和此次身份核验涉及的孩子三个月过渡,钱从蒙堂搬箱未记的脚夫费中出。若最终查明脚夫费已被别人领走,由领款人承担;若无款可追,再由赐田教育项补,不从妇人抚恤里扣。
孟先生愿意继续教,却要求有人支付他增加的课时。他月钱已拖两个月,不能因“为孩子好”再免费承担。
“照原月钱补欠,新增学生另算。”沈令仪道。
巧娘问:“算进谁的债?”
“暂不算孩子和你的债。先从已有教育项核支。”
“若那项也没钱?”
“三个月到期前把缺口写明,再决定谁付。不会悄悄刻到你的木牌上。”
巧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:“这句写下来。”
白芷在门外落笔,孟先生、巧娘和长公主府女官分别按印。小禾趴在桌角,把三个月数成九十天,问若第九十一天还没地方读书怎么办。
“那时再问你想留在这里,还是去别处。”沈令仪道。
“我能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