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枚呢?”
“我替她送去侯府,交给了老侯爷。”
裴崇山再次进入证据链。
沈从谦解释,当时苏婉清只说若女儿将来嫁进侯府,白鹤印可证明一笔属于她的旧债。沈从谦没有追问,后来妻子去世,他在整理文书时找到归还签收,以为事情已经结束。
“你明知印与侯府有关,为何六份注销文书上看见鹤印仍不说?”沈令仪问。
沈从谦避开她的目光:“那几份文书送来时,鹤印已经被墨盖住。我只看见一次,以为是你母亲旧债。我若说出来,沈家也会卷进去。”
不是没看见,是选择不问。
沈令仪没有当场与父亲断绝,也没有接受一句为家族便算苦衷。她要求将这段迟延披露附在六份签名责任后,并冻结沈家与白鹤印相关的旧商契。
父女离开主屋前,共同核了一遍苏婉清病中时间。复制印制成在她去世前三个月;沈从谦送印进侯府在两个月前;西巷别院换回原锁在一个月前。三件事依次发生,说明她在生命最后一季持续安排,而非临终一时糊涂。可她为何不把事情直接告诉女儿,仍没有答案。
离开前,沈从谦交出一把小钥匙。钥匙来自苏婉清临终遗物,原本应随嫁妆交给女儿,他却留了多年。
钥匙牌上写着“鹤归仓”。
清平码头旧仓中,恰有一座废弃多年的白鹤仓。那也是第五张兑票二百两漆箱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而钥匙齿上沾着新蜡。
有人在不久前,用它开过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