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共同中馈

第一笔共同支出不是宴席,而是补发两名被封街误伤商贩的侯府占道赔偿。按理应由官署承担,其中一人的摊位却是侯府护栏搬动时砸坏,六百文由侯府付。责任按动作拆开,不把所有损失推给承办官署。

第二笔支出是裴珩重建账页的纸墨与书记工钱,从他个人月例中分期扣,不影响基本衣食。

第三笔是秦玉娘一百两债权的独立审计费。费用先由争议账共担,若债权成立再计入侯府应付,若部分虚报按比例分担。

三笔都不威风,却比中馈印落在谁手里更能说明新规则。

入夜,中馈房终于清点完毕。顾明昭带走钥匙册,沈令仪带走合同副本,秦玉娘带回自己的嫁妆清单。没有人抱着整箱账回院。

裴砚舟在东室收到当日份例:一荤一素、一碗药。西室饭菜相同,账却分列。

门外传来新的官告。羽林暂代统领秦放以整顿为名,要求侯府次日交出所有旧部出入名单,否则视作窝藏私兵。

共同中馈刚建立,第一场压力便不是谁掌厨房。

而是侯府是否会用一份无边界的名单,换男主人重新接近兵权。

秦玉娘离开时要求在交接书加一句:临时共管期发现的旧错,不得未经核验一概记为前任责任。沈令仪签了。她接手后若新增漏账,也不能拿“二房遗留”遮掩。这条保护对手的限制,同时约束未来的自己。

中馈房还设了每旬公开摘要,只公布收入、欠款、工钱和大额采买,不公布女眷药方、下人家属住址与各房嫁妆。透明不是把整座内宅摊给族人围看,而是让使用公产的人能核公共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