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共同中馈

礼部送来一套世子规格器用,金盆、熏炉、屏风共值四十两,想借归府恢复体面。裴砚舟拒收金盆与屏风,只留符合伤者需要的矮榻和药架。礼部器物原封退库,不转送听雪堂,也不记成侯府受赐。

东室日用从哪里出仍需决定。他当前无俸,中馈公账只承担标准份例,超出的护伤软垫由个人欠款。沈令仪没有让苏氏绸庄免费供布,裴砚舟向绸庄按市价赊购,签的是本人欠单。

夫妻同院后第一次发生的日常联系,是一张赊布单。

第四项最难,是二房人员。

中馈印收回后,秦玉娘身边四名管事嬷嬷担心被清退。她们有人参与速葬催办,有人只管针线。顾明昭逐岗核行为,不按“二房的人”整体处置。

催办速葬并压认尸异议的秦妈妈仍在逃;替她递过一次封条的嬷嬷停职受询;针线嬷嬷继续留用;掌厨房钥匙者因预盖空白领料单暂停签领。四种结果分别入册。

秦玉娘保留自己的贴身侍女与嫁妆管事,侯府无权以收中馈夺私人陪嫁。她也不能再命公厨、门房和账房替二房办私事。

共同中馈没有让两名女人突然成为朋友。秦玉娘每交一把钥匙都要求念清责任,沈令仪每接一本账都保留异议。顾明昭站在中间,不做温柔调和,只保证同一规则对双方生效。

午后,裴承礼带族老来问中馈为何交给一个新妇和旁支女子,不让男主人接。谢云慈出示裴砚舟暂停兵职、沈令仪代管文书和顾明昭多年管事记录,说明这是有期限的风险安排,不是永久改族制。

裴砚舟本人也到前厅。他没有以丈夫身份背书沈令仪贤能,只确认自己目前不具备单掌条件,也不要求新增一票。若他以后恢复权力,仍需按族议与账目程序交接。

族老无法再用“世子被妻子压制”解释,只能提出六日后必须复议。沈令仪同意,期限原本就在文书里。

傍晚,中馈印没有交给任何一人随身携带。印放入双锁匣,顾明昭与沈令仪各持一钥;紧急小额支出可由当值人先办,次日补录,连续两次未补则暂停权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