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仪没有搜他的袖袋,只让顾明昭当场登记缺角状态。裴珩若知道内容,可以自愿陈述;若隐瞒,后续以证物结果判断,不用逼供制造一份迎合口供。
军籍注销还触发过婚产后果。九月十四日,宗正寺系统已在内部将沈令仪标为“待寡”,比侯府收到死讯早两日。她的新婚嫁妆因此被自动列入无嗣寡妇保全册,二房才能在棺入喜堂后立即提出代祭与过继。
这不是二房临时见利起意的全部。有人预先替他们铺好能迅速接权的文书状态。
裴承礼承认九月十五日收到一封无名提醒,只写“长房将绝,宜早议祭”。他没有报官,反而召集两名族老询问过继顺序。提醒信已烧,只有族老口述。他因此承担提前争权责任,却不能据此认定参与青石驿袭击。
裴砚舟在供述中补一项:九月十三日晚,他曾发现自己的军籍牌无法领取例行箭矢。库吏说系统误锁,次日恢复。他没有正式报错,只让韩策私下处理,担心惊动正在追查的人。
又一次,所谓秘密查案让异常没有进入公开记录。
若他当日按规报军籍冻结,提前注销可能在青石驿之前暴露。裴砚舟把这一决定列入本人责任,不用“为了追大案”遮去错失的阻断机会。
提前三日还改变公开露面问答。礼部原稿让他从九月十六日遇袭讲起,仿佛死亡从落水开始。沈令仪要求从十三日军籍先死讲起,让百姓知道他不是在河里偶然失踪,而是有人先完成制度上的死亡,再等待身体消失。
兵部反对公开精确日期,怕动摇军籍公信。御史台指出,隐去日期才会让已有泄露变成更危险的传言。最终决定公开“注销早于遇袭三日”,不公开经办低阶书吏姓名,先保护尚在核查者。
魏长庚的旧笞刑也得到阶段裁定。他因拒按假报、受胁逃驿,原二十笞暂停并建议撤销;擅离造成两匹驿马无人照料的损失仍需核,不把所有后果归为正当反抗。
他同意在公开露面第三段前作受限证词,不站到侯府门口,也不接受“救世子忠仆”称号。陈杏继续作为保状人掌握供述副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