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傍晚,军籍房交来被锁三日的七份注销名单。除裴砚舟外,另外六人中有四人真实死亡,一人是宁秋,最后一人名叫韩卫。
韩卫的死亡日期也早于他成为韩家长子。
这说明预先注销并非只为杀死某个人。
韩卫的早亡记录使用的不是现在姓名,而是一串旧军户号。宗正寺封住号码,不当场逼他说原名;其妻女现籍也不因此暂停。调查只先确认同批模板与十三份任命纸针孔一致,说明预死名单和再任命副本可能来自同一套装订流程。
有时,它先造出一个死人,等多年后再把合适的人填进去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军籍房先想用“预填”解释。边军遇险前,有时会为高风险差事预备恤典草表,待死讯确认再启用。可裴砚舟副单没有“预”字,回条已经编号发出,宗正寺待寡状态也已生效。预备文书不能产生冻结俸禄和改变婚产的后果,这份显然越过草拟阶段。
七份同批注销中,真实死亡四人的报亡日均晚于战报,只有裴砚舟、宁秋、韩卫三份早于其新身份节点。三人分别对应世子、女医和禁卫守门人,说明提前死亡集中在后来需要重新赋职的人,而非随机书吏错误。
沈令仪查看自己的“待寡”标记时,发现旁边还有一枚红点,代表四十九日内不得自行处置嫁妆以外的婚后所得。侯府曾以此阻止她动世子院账,却又要求她用嫁妆付冰存和丧仪。制度一面限制她,一面把支出推给她,形成的不是单一争产,而是可计算的财务夹锁。
她要求宗正寺出具更正:待寡标记自始依据不足,期间她依法实施的保全与支付不因丈夫生还变成无权行为;错误限制导致的商路损失进入补偿核验。她没有要求把所有经营亏损算给官府,只列能与标记直接对应的三笔延误。
裴砚舟也不能因注销提前而把自己写成完全被动。九月十四日箭矢领取异常、当夜军籍牌短暂失效,都给过他报告机会。他选择秘密追查,确有担心内鬼的理由,却使公开系统失去纠错入口。这一点将进入露面陈述,不让提前注销替之后隐匿免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