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卫看着他:“你会来救我。你每次都觉得救人比报事快。”
这句话不是原谅,也不是责骂。韩策此前延迟报告的习惯,正来自兄弟之间长期形成的互相遮掩。
裴砚舟撤去韩策单独接触限制没有发生。相反,韩策主动要求延长到韩卫首次供述结束,并把兄长案中所有传讯交给另一名旧部。
十五日复生准备因此少了一个可用亲信,却多了一条可核的回避。
沈令仪把第九十五章台账写到最后,没有记“韩卫洗清嫌疑”。他参与改簿、私放和隐瞒已成立;没有参与训练二号的直接证据,职印血属于杜衡安。
当晚,十三份空白任命全部重新分封。最后一份缺禁卫印的纸上,针孔旁显出一行被水洗过的小字。
姓名栏并非真正空白。
旧墨残影写着:裴砚舟。
有人准备的不是让假归人只回侯府。
是让他在真世子公开复生之后,拿着另一套任命继续活下去。
太医院也拒绝把两处血迹“相合”写成同一人。药粉、凝结与喷溅方向只能说明处理方式接近。直到韩卫带回杜衡安、宫医重新清创,印柄血痂中的金疮散砂粒和杜衡安伤口敷料才构成时间、药材与接触位置的三项吻合。结论仍写“高度支持”,没有写绝对唯一。
杜衡安的儿子没有立刻恢复清白户籍,因为他尚未真的被注销。所谓“准备好的死籍”只在训练院给杜衡安看过一张蓝边纸。大理寺先核孩子现籍仍有效,再封存同名死亡草表,防止办案反而提醒执行者补完注销。
十三份空白任命的保管也重新设计。苏氏继承人、侯府、三署任何一方都不持整套;纸张按年代分三柜,姓名残影图与原件异地。若御前要求调取,必须同时留下调取目的、阅看人和归还状态。沈令仪知道这会减慢复生准备,却拒绝为了十五日期限把证据重新集中成一只可被夺走的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