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yt.org 第95章 血不是他的

抓捕令发出后,韩卫先出现了。

他从城北水渠爬进禁卫外营,左肩中箭,怀里拖着昏迷的杜衡安。两人手腕被同一条绳捆过,杜衡安腹部有刀伤,血已浸透官服。

韩卫没有喊冤,只要求先救人。他交出昨夜经过:顾十三在废甲库与取印者接触失败,杜衡安带人追入。韩卫改簿引来多署注意,借乱救走顾十三;杜衡安追上后却被自己带来的蒙面人灭口。

“他到底站哪边?”谢临渊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韩卫说,“他教过二号,也替我们挡了一刀。”

杜衡安苏醒后承认训练二号三个月。他不是院主,只负责宫门规矩与禁卫动作,报酬不是银子,而是有人承诺替他儿子免除一个已经准备好的死籍。

他的儿子出生时体弱,户籍被人暗中标作“可换”。杜衡安发现后没有报官,而是接受条件,想用训练另一个替身换孩子安全。

他既是被威胁者,也是主动参与者。昨夜他奉命取染血职印,看到空白任命纸将把二号送进禁卫,才第一次反悔。他割伤手臂把血抹在印上,想让印暂时无法使用,又在追兵拔刀时护住韩卫。

血是他的。

反悔救人不能抹掉三个月训练。大理寺为他救韩卫、保护职印单列减责事实,训练、追截与长期隐瞒仍分案审理。其子转入无罪家属保护,不以父亲口供质量换安全。

韩卫也提交改簿自陈。他承认伪改宫簿、私放顾十三和未及时报告兄长关系链,愿停职受查;同时拒绝以“配合有功”换取不追旧籍。

“我不回原名。”他说,“但我可以把旧名交给案卷核,不许拿它去迁我母亲的坟。”

归名与是否改用现名被拆开。宗正寺可核他原籍、军田与补录责任,不能在裁定前强制公布旧名。韩策作为亲属见证,只确认二人共同生活十七年,不替兄长选择姓名。

韩策问兄长,为什么不先告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