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处非公开身体特征吻合。
程铎身份已接近官府可认的程度,只差原军医档或亲属确认。
裴承礼赶到义庄后仍提出异议:“罗大川与尸身同属旧军,完全可能事先串供。半枚队牌又在失窃后才出现,谁能保证不是沈令仪安排?”
这一次沈令仪没有与他争辩。罗大川的第三处伤疤确有价值,却仍是单一人证;队牌拼合也因来源不明而降低效力。她请书吏把裴承礼的异议原样记入,避免日后说大理寺只采一面。
同时,她要求裴承礼也提交自己认为尸身属于裴砚舟的非公开身体特征。裴承礼说不出右手箭伤以外的第三处,只重复战袍和官印。
“异议可以入卷,不能只问别人凭什么认程铎,却不问自己凭什么认裴砚舟。”沈令仪道。
顾明昭补充了儿子左肋一处幼年摔伤疤,尸身上没有。三项属于程铎的特征与三项不属于裴砚舟的特征交叉,证明强度再次增加。
谢临渊没有当夜改写尸牌,只将“无名军士”改为“疑似程铎,待亲属与原档核验”。名字前仍有两个字,却已经不再借用裴砚舟。
尸身重新封存后不再送回大理寺旧院,而是移入京兆府与大理寺共同监管的义庄。地点公开,守卫名单也公开,任何调动必须两署签字。秘密地点屡次被内部泄露,他们改用多人互相监督的公开程序。
返城时,差役在砖棚梁上发现一行刚刻的小字。
“人还给你,头七取匣。”
对方愿意放回程铎,不是查案人追得够快。
是他们认为,一具已经被认出的尸体不再比紫檀密匣重要。
沈令仪看着那行字,意识到头七行动不会因偷尸失败停止。恰恰相反,对方已经主动缩小目标,只剩临渊院与匣子。
他们把尸身还回来,是要所有守卫都去保护一个名字已经显形的死人。
而真正的门,会在侯府内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