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没有尸体的验尸

废渠常年无水,底部铺着干芦苇。芦苇被重物压倒一条窄路,尽头是一座停用的烧砖棚。棚门外没有车辙,只能靠四人抬物进入。

门内温度很高。

有人提前点燃砖炉,火口旁摆着一副尚未推入的薄木棺。棺中正是失踪的尸身,白布下左肩烧伤、右下缺齿和护腕割痕都在。偷尸者差一步便能把所有身体证据烧成灰。

看守砖棚的两人已经逃走,只留下一条通往山林的小路。差役没有为追人离开尸身,先按预案封火、验人、记录现场。等援兵到齐再搜山,主次没有被第二次诱饵打乱。

卫清和确认尸身没有被替换。除原有特征外,颈后多了一处针孔,腹部被塞入一只防腐香囊。香囊里有北境松脂、白芨和少量蓝灰,气味与鹤鸣仓药渣一致。

“他们为什么还替尸体防腐?”青黛问。

“因为在送进砖棚以前,他们可能仍准备把它放到另一个地方。”沈令仪道,“烧毁是追兵逼近后的最后选择。”

尸身手腕缠着一圈新绳。解开后,左掌中露出半枚铜队牌。

谢临渊让人取来罗大川交出的另一半。两处断口严丝合缝,拼成完整的“乙七”二字,背面“清平”也连在一起。

半牌不是程铎原先一直握着的。第一次验尸记录掌中无物,说明偷尸期间有人把它放进去。

“是偷尸者?”

“也可能是混在他们中间的人。”

这半枚牌帮助确认身份,却同样可能是新的引路线索。沈令仪仍把它作为独立物证,不因能拼合便跳过来源。

罗大川被带来隔着布帘辨认尸身。他先看左肩,再看缺齿,最后看脚踝一道旧刀疤。前两项他已经说过,第三项此前从未写入任何记录。

他当场跪下,叫了一声:“程副队。”

卫清和掀开脚踝,那里确有一道两寸长的斜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