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艘船在七日后漂回。
甲板无人,舱内只有一口黑棺。
与沈令仪新婚夜见过的那口几乎一样:同样的钉法,同样的旧漆,连棺盖右侧那道刮痕都仿得分毫不差。
裴砚舟伸手拦住她:“先验机关。”
棺边藏着两根毒针,起盖时会弹出。拆掉机关后,沈令仪亲手掀棺。
里面没有尸体。
只有一套裴砚舟的旧战甲,甲下压着袁同礼的血衣。血量不少,却不能证明人已死。
棺底刻着一句话:新婚夜开错了一口棺,这一次别再开错。
对方知道最初旧案的细节,也在故意把她拖回起点。
沈令仪没有被这句话带走。她先查战甲来源。甲是真的,却是裴砚舟战死消息传回后,由兵部照旧制补做的祭甲,从未上过战场。
祭甲库登记已于三年前失窃,责任人后来调往南境水师。
再验血衣,血是两个人的。一人年长,一人年轻。袁同礼可能在其中,也可能都不是。
棺材木料来自京郊,不是南境。黑棺很可能在京城制成,再随船运来。
敌人不只在海上。
棺盖夹层里藏着一张极小的舆图,标出十九处港口。每处旁边都写着一个数字,合计四百七十六,正好与三路名单人数一致。
那些人没有全被运往同一处,而是分散在十九个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