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必须同时进行，否则一处惊动，其他地方便会转移。

新帝调水师、商会和地方女官分头核查，却不公开完整名单。获救者有权选择暂居，不自动送回原籍。

出发前，十四把蜡模匣交给沈令仪。

“我想取名字了。”他说。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先叫小舟。”

不是永久，只是先用。

他指着舆图最南端：“我从这里来的。”

黑棺运回岸上后，围观者很快传成“裴世子再度战死”。侯府甚至收到两封吊唁信。沈令仪没有只发一句辟谣，而是公开可确认事实：人仍在海路办案，祭甲被盗，血衣身份待验。

第一次新婚夜，所有人凭一口棺材接受了死讯；这一次，她不让同样的空白再次被故事填满。

血样比对显示，年长者与袁同礼旧伤血迹相符，年轻者身份不明。至少可以确认袁同礼受过伤，却仍不能写成遇害。

小舟拿起舆图时，手指准确落在最南一点。

黑棺出现后，水师中有人主张先拖到空滩焚毁。它可能藏毒、藏火，也可能只为扰乱军心。沈令仪坚持先做外部勘验，不是被棺中话语挑衅，而是任何来自失踪船队的物件都可能留下活人线索。

两根毒针并非致命毒，只涂了强烈麻药。中针者会短时失去行动，足够让藏在附近的人抢走棺内物品。水师搜索周围三里，没有发现接应船，却找到一只系在礁石下的空药瓶。对方可能一直观察到官兵拆完机关才离开。

祭甲的尺寸与裴砚舟旧档一致，却没有任何磨损。兵部祭甲库三年前失窃后，只把责任记作库丁疏忽，没有追查为何偏偏少这一套。失窃库丁后来调往南境，不是升迁，而是被曹家盐船雇作押运。北境与南境网络第一次在一个具体经手人身上相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