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来使姓曹，出身边贸世家。

他承认私取名册，却说是为了接回归兵家眷。六十四人在关外多已有家庭，按朝廷旧例，外族妻儿不得随意入关。

“你何时这样好心？”裴砚舟问。

曹使目光闪烁。

关外村落正好位于三条盐道旁。掌握家眷住处，便能逼归兵替曹家带盐，或以“接人入关”收取重金。

顾川收钱送名册，也不知道最终用途。

归兵们得知后群情激愤，有人要立刻出关护家。守将担心他们一走不返，要求先完成军籍登记。

“先扣人，再用家属逼他们回来，与曹家有什么不同？”沈令仪问。

临时营开放出入，但每人需决定：继续申请叙功、暂缓办理，或撤回。选择离开的不以逃兵论，所持武器待查清来源后归还。

二十三人立即出关，三十一人留下，十人要求把家眷接到中立驿站再决定。

守将担心细作混入。于是家眷审查与归兵军功分开，不因丈夫有功自动入关，也不因妻子出身使丈夫失功。

第一户到驿站的是一名草原女子和两个孩子。女人会说汉话，却拒绝改汉姓。

登记吏坚持姓氏栏不能为空。

她拿起笔，画了一条河。

她的名字在本族语言里就是“弯河”。书吏不知如何写，想替她取“何”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