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母养女姓乔,掌管西苑衣库。
她没有逃,也没有否认下毒。小内侍看见鲁七转印玺印,她怕事情暴露,便将人灌毒,再放走郑公公制造混乱。
“你替鲁七做事?”
“我不认识鲁七。”
乔氏效忠的是先帝乳母。乳母临终前告诉她,当今皇帝继位诏有一处笔误,若天下开始怀疑诏书,皇位根基便会动摇。她这些年一直收集假诏,不是为了造反,而是想在关键时刻证明所有诏书都可能是假。
她与鲁七目标相似,却从未见面。
“同一种恨,也会自己找到同一条路。”裴砚舟道。
乔氏给鲁七提供过御玺裂损的消息,鲁七负责传声。两人通过乐器坊墙缝递纸,从不留姓名。她以为小内侍已经死了,听见人醒,肩膀才第一次垮下去。
“你为何非要毁掉诏书?”沈令仪问。
乔氏从衣领里取出一块发黑的布。那是乳母受刑时留下的血布。
“她说了一辈子真话,没人信。皇帝写一张纸,天下就都得信。”
“所以你要让天下再也不信纸?”
“至少别只信纸。”
她的愿望并不全错,手段却已经杀人。
三司将她与鲁七分案审理:伪造口谕、盗用玺印、杀人,各按证据归责;对继位旧诏的质疑另开卷,不因二人犯罪便视为虚假。
皇帝看到处理结果,沉默良久,命人调出自己继位时的全部文书。
“若真有笔误,也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