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太子拒玺

回京的马车昼夜未停。

沈令仪进宫时,皇帝刚从昏迷中醒来。西暖阁里药气浓重,玉玺摆在床前小案上,太子却站在三步之外,不肯伸手。

“监国诏已下。”皇帝声音虚弱,“你还等什么?”

“等父皇在清醒时,当着宗室、三司和百官的面说清楚。”

“朕现在不清醒?”

太子没有答。

御医记录显示,皇帝过去两日服过镇痛药。药量合规,不会使人完全失智,却可能让判断迟缓。若太子此刻接玺,日后谁都可以说这是一场病榻夺权。

皇帝盯着儿子,忽然把玉玺推到地上。

沉重的玉角磕裂一块。

满殿人跪下,太子仍站着。

“你不是不想要。”皇帝喘息道,“你是怕要得不好看。”

“儿臣想要。”太子终于说,“正因想要,才不能从父皇一只发抖的手里拿。”

沈令仪没有介入父子争执。她检查了玉玺裂口,又让宫人封存当日汤药和脉案。皇帝的决定可以有效,但必须先知道决定发生在什么状态下。

夜里,皇帝单独召她。

“你也觉得朕该退?”

“臣觉得,陛下该有一个不被药、不被近臣,也不被太子替代的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