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守义从城楼夹层下来时,腹部中了一刀。
他没有窄剑,只有一把断掉的匕首。伤口还在流血,显然刚与人交过手。
“严四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。
仵作验过他的手。虎口有旧茧,适合用剑,衣袖却没有严四血迹。单凭这些仍不能排除。
“谁伤了你?”裴砚舟问。
“粮房主事的人。”
那名主事已经入狱,夜里却仍有人追杀韩守义,说明军中旧案牵涉的不止一人。
韩守义承认用桑宁的印给同归会送钱。他想逼当年的人露头,也想看赵石会不会说出真相。
“你知道公开地址会害到别人吗?”
“我只给了赵石的材料。”
“第一笔钱让同归会尝到了卖地址的好处。”沈令仪道,“你没写柳娘的名字,但你点了火。”
韩守义低下头。他不是两桩命案的主谋,却不能说与后果毫无关系。
严四之死很快有了新证物。他指缝里的石灰混着极少量松脂,青州军械房用同样配方养护弓弦。军械副使被带来时,窄剑尚藏在床板下。
副使当年参与克扣冬衣,严四杀人后向他勒索。他杀严四灭口,又派人追杀韩守义。
三条命,各有各的因果,终于没有被一个“归名榜杀人”笼统盖过。
结案那日,青州城外重新立起三块小榜。
第一块只刊寻人者提供的线索,不刊被寻者信息。
第二块刊已确认平安的回音,由本人决定写到哪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