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残档禁补

书吏没有立即接。匣子可能有火药、毒粉或机关。纪川被请来远看木榫,确认侧边有双层,却不能保证安全。最终由魏安自己说明拆法,匣子移到空院,以长钳开启。

夹层里确有纸,却只剩半张。上面列着十二个物件和三处床位,没有姓名。纸背写着苏老夫人的命令:“先出东厢,余者候车。”

小主,

“余者”是否意味着放弃,仍不能仅凭半纸认定。或许车未到,或许有人改令。魏安坚持这就是不救名单,因为第二辆车从未出现。

梁三娘隔墙回话,那名孕妇说火起后听见过第二辆车铃,只是不知车为何没进院。第一场火可能并非一开始便决定烧死所有留下者,也可能是执行人临时封门。

魏安的完整解释再次缺了一角。

他忽然发怒,将刚包好的手砸向铁匣:“每次都是不知道。她选没选我,不知道;谁封门,不知道;第二辆车去哪儿,不知道。你们凭什么叫我停?”

沈令仪没有说真相总会找到。

“我们没有凭不知道叫你停。我们凭你绑了纪川、换了药、点了火、拿孩子挡刀叫你停。”

魏安呼吸一滞。

他的痛苦可以解释路径,不能把每一个后来受伤的人都变成第一场火的附属。

太子随后到场,宣布魏安以涉案人身份进入单独看管。不是贵客,也不是可以任人报复的罪证。伤口继续治疗,问话有时限,任何证人不因他要求便必须出现。

魏安问是否会把他的名字从产簿上划掉。

“不会。”梁三娘在墙后答,“名字是不是后来补的,可以记;你如今选择叫魏安,也可以记。两件事不冲掉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从梁三娘那里得到与自己直接相关的答复。

他没有道谢。

被带走时,他回头看那口钟。钟身没有刻十三章,也没有刻受害者姓名,只留着空牌熔化后的凹凸。

“这口钟叫什么?”他问。

值夜书吏说:“还没有名字。”

魏安似乎想替它取一个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一个空位没有被他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