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仓照各自选择处理,没有试图补齐一份“最终版本”。
当晚,裴砚舟问沈令仪,若魏安永远找不到怎么办。
“便按找不到来做事。”
“他还会放火。”
“那就守火、查人、断掉他能利用的路。不能因为抓不到他,便把所有人的资料再合起来。”
裴砚舟点头。他过去带兵时习惯先找敌军主将,主将一倒,阵便散。可魏安不是一支军队。他能反复利用的,是尚未补发的伤银、无人回答的来信、被含混处理的旧错。
抓住一个人,若这些缝仍在,还会有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两人正说着,承明厅新钟响了三次。
不是有人递状,是夜值遇急才敲的三声。
门外站着魏安。
他没有带刀,也没有人质,左手缠着渗血的布。
他只带来一只空铁匣。
“我来补第十三枚章。”他说。
裴砚舟没有让他进门,先问钟是谁敲的。
“我。”
“为何三声?”
“你们写着急情三声。”
魏安第一次按承明厅公开的规则求见。规则不能因来者是他便作废,却也不意味着三声钟能换取指定证人。值夜书吏把他的请求、风险与现场情况分别送给三方,不用一个“自首”概括。
等待期间,魏安一直站着。左手血滴在石阶上,他没有求药。宁秋娘从侧门来,隔着三步问是否愿治。他说等梁三娘答复后再治。
“治疗不和答复交换。”宁秋娘道,“你愿意,现在便治;不愿意,我记录拒绝。”
魏安盯着她片刻,终于伸手。
伤口包好后,梁三娘仍然拒见。他脸上没有明显失望,只把空铁匣往前推,说匣底夹着第一场火的真正筛选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