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空通道在高墙防线上空撕开时,风先灌进来,裹着银雾的冷气扑在脸上,凉得皮肉发紧。
王星宇踏出裂隙的瞬间,星紫萱的传讯正好砸进识海。
“星源族稳了。罗盘裂纹补了五成。我带精锐往高墙赶。你先走。”
没等回话,传讯就断了。王星宇把凌虚令攥在掌心,令面的温度还在往凉里走,凉得指节发僵。他扫了一眼高墙防线的轮廓,城墙上的守护符文近三分之一裂了纹,暗紫色雾气顺着裂缝往里渗。第七战区方向,银光最浓,像泼了一墙的银灰颜料。
他正要往城墙深处走,通道边缘忽然传来一阵极密的碎裂声。
三道银灰色碎片从通道残壁上剥落,裹着极冷的银雾,朝他后心射来。碎片速度极快,每片都带着微型时间乱流的扭曲力场,刮得空气都拧着劲儿。
王星宇没有回头。时空秘法在脚下转了半圈,身影从原地消失。三道碎片从他留下的残影中穿过,撞在通道壁上,炸开一片银灰色的冰晶,簌簌往下掉。
他反手一剑。血饮神剑的暗血色剑光劈在碎片残骸上。杀神之力化作细丝,将碎片中残留的时间乱流绞碎,碎片化成极淡的银粉落在地上。暗影法则从剑身涌出,将银粉吞噬干净,连点余辉都没剩。
“通道壁在银纹化。” 昊天的声音极快,“高墙防线的银纹渗透,已经渗进了时空通道的法则骨架。”
王星宇收剑。剑身上的四道银痕在吞噬银粉后亮了一瞬,像吃饱了似的。他没停留,朝城墙深处掠去。
九长老在通道出口靠着墙站着。手臂上缠着洗得发白的绷带,布边渗着暗黄的药渍。看见人来,只抬了抬下巴,往城墙深处偏了偏头,没出声。
那里有扇暗金色的门。门缝里渗出的光极弱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,风一吹就晃。
王星宇朝那扇门走去。门面上的纹路与血饮神剑上的银痕走势一致,像同一个模子拓出来的。他伸手按在门面上。人皇血脉从掌心涌入,门纹亮了一层,像活过来一样。
门后传来极轻的咳声。沙哑。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弱。像风吹过破纸,哗啦响。
门开了。
密室正中的石台上,凌虚大帝坐着,背挺得笔直。灰白的头发散在肩头,战甲上沾着干涸的暗银色血渍,一块叠着一块。面色灰得像蒙了层土,嘴唇起了干皮,裂着细口子。但眼睛亮着,亮得刺目,像把最后一点油都烧在了灯芯上。
“来了。” 凌虚大帝的声音极轻。但每个字都稳,像钉在石头上。“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