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九试,会拿你最想见的人骗你。” 她极小声极小声地说,声音发紧,带着点慌,“我娘告诉我的。前面八试我都见过别人过,第九试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过。你要小心。别信里面的人。别跟它走。”
王星宇看了她一眼。灯光灭了之后,她的眼睛亮得像星,里面盛着担忧。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叮叮极用力极用力地摇头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发梢都晃起来。“我跟你去。我不进去。我就在入口看着。你要是好久不出来,我就…… 我就砸门。砸烂也要把你拽出来。”
王星宇没有拒绝。他让叮叮站在入口外三丈处,踩着光的边缘,别往里面踏。然后一个人走了进去。
银光极快极快地合拢,像一扇门被轻轻关上,在他身后合上,严丝合缝。
他站在了一片极广极广的星空里。无数个 “此刻” 如星河般铺在脚下,每一颗星都是他经历过的一个瞬间,亮闪闪的,缓缓流动。他看见自己站在万魂狱门前,脊背挺得笔直。看见自己在落星峡谷里挥剑,剑光划破长夜。看见自己在幽冥海深处沉入暗影,四周是无边的黑。看见妹妹站在秘境口,回头朝他笑。
星空尽头,一个人极静极静地站着。
他极慢极慢地回过头来。脸极模糊,像蒙着一层雾,却有一双极熟悉极熟悉的眼睛,亮得像星,直直看着他。他极轻极轻地说,声音顺着星河飘过来,漫到他耳边,带着时间的质感:“第九试,见天地。你看见我,就应该知道,天地有多大。”
王星宇没有回答。
他极慢极慢地拔剑。血饮神剑在星空中极长极长地鸣响,嗡的一声,像在喊一个极久极久的名字。
那个人极轻极轻地笑了,笑声散在星河里,漾开细碎的涟漪:“来。把剑拼完。然后,我告诉你,你为什么忘了我。”
王星宇的剑已出。整片星空,都像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。星光往两边分开,像被剪开的水,露出中间一道漆黑的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