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渊老人极淡极淡地又笑了一下,像是彻底放了心。然后,极轻极轻地散了。像烟尘一样,顺着灯光往上飘,慢慢淡开,融进黑暗里。灯灭了。火苗缩成一点暗红色的火星,闪了闪,然后没了。
平台上什么都没有了,像那个老人从未出现过,只剩一盏空灯,立在黑暗里,灯座冷冷的。
王星宇站在原地,极轻极轻地闭了一下眼。眼帘垂下来,盖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右手握拳,抵在心口。指节微微发力,拳头顶着心口,有点闷,有点沉。他行了一个守护者军礼。军礼极慢极慢,从抬拳到落下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。抬起来的时候还稳,落下去的时候,手腕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快落地时又顿了顿,才轻轻放下。
这一拳,抵的是承诺,是敬意,也是接过了老人肩上的担子。
叮叮在后面看着,没有说话。她看不懂这个礼是什么意思,不知道这一拳抵在心口,重若千斤。但她看得懂王星宇的肩膀。他的肩膀比刚才沉了点,像多扛了半座山。
她也极轻极轻地跟着弯了弯腰,像在学。她腰弯得很别扭,角度不对,手也没放对地方,草草弯了一下就直起来,有点手足无措。但她做了。
“他是谁?” 叮叮极小声极小声地问,声音飘在黑暗里,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蚊子哼。
王星宇说:“一个把星图留给我的人。”
第八试,过。
他抬头。第九道平台的入口,极慢极慢地在他面前打开。那里面极亮极亮,像有无数个太阳在里面排队,光从门缝里溢出来,淌在地上,像银色的水,慢慢往这边漫。可王星宇知道,那里面没有太阳。那里面只有时间长河的最深处,是所有 “过去” 的源头,是所有碎片的归处。
他抬脚朝第九道平台走去。刚走两步,叮叮拉住他袖子,指尖揪着他的衣摆,轻轻扯了扯,指尖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