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抬起头,看着王星宇,极小声极小声地问了一句,声音细细的,像海边刮过的软风:“哥,你还回来吗?”
王星宇握剑的手极重极重地一颤,剑身嗡嗡轻响,震得指尖都麻了。
平台上极静。连流动的银光都停了,连呼吸的声音都凝住。叮叮在后面极轻极轻地捂着嘴,指节按着嘴唇,指节都白了,没敢出声。她看得清楚,王星宇的剑尖在那个孩子面前停住了,极久极久,像钉在了半空,纹丝不动。
“回来。” 王星宇说。声音很轻,却很定,像承诺。
他把剑收了。他没有把那一段 “昨天” 还出去。那一小段,他留下了,藏在影子里,带着走。
最后一片 “昨天” 极轻极轻地笑了,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,化成银光,没有飞进剑里,而是极慢极慢地落回他脚边,重新贴回他的影子,融进黑色的轮廓里,像本来就长在那儿。影子比之前厚了一点,像多了一层极薄极软的底,暖乎乎的。
第一道平台极轻极轻地一震,中央那柄银色长剑极亮极亮地碎开,碎成无数银点,慢慢往上飘,像一场向上落的雪。平台缓缓向下沉去,第二道平台极慢极慢地从下方升起,稳稳停在他脚下,砖缝里的银光轻轻晃。
叮叮跑过来,小脚步踩在银砖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极小声地说:“你留了一天。别人都还了,就留了那一天。”
王星宇没答。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,目光在影子边缘停了停,像在看那个小小的自己。
第二道平台上,是一面极大的旧镜。镜面极静,静得像一潭死水,泛着暗哑的光,照不出人影。镜框是无数纠缠的黑色羽翼,一片叠着一片,每一片都干枯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像炭化的骨头,根根分明。
王星宇走到镜前,站定。镜面没有照出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