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随你,微信加一下,我把采访模板、往期资料和审核时间发过去,晚上有问题可以直接问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项目群里的消息几乎没有停过。周宇昂白天带她踩点,晚上逐条修改提纲,遇到数据表述不清,还会直接把对应规范截给她。
“舒然,你第二组问题太封闭,受访者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,后面很难提炼细节。”
“我改成描述最近一次找座位的经历,再追问当时的时间和处理方式,这样可以吗?”
“可以,再加一句他们为什么选择这个区域,需求差异才能出来。”
“周学长,照片是否需要拍到学生正脸?夜间自习涉及个人状态,我倾向于拍环境和背影。”
“先征得同意,即使只拍背影,也要说明发布平台。你的判断没问题,现场不要为了构图影响别人。”
午饭时,两人坐在新闻中心靠窗的位置整理第一批访谈。周宇昂将电脑往中间推了些,苏舒然指着表格里的重复样本,两人的肩膀隔着半张椅子,并没有注意窗外经过的人。
陆言深抱着课程材料从行政楼方向过来,脚步在玻璃窗外停了片刻。电脑屏幕上并排开着访谈记录和微信页面,周宇昂俯身指向同一行数据,苏舒然正侧头听他说话。
她抬手准备翻页时,窗外只剩一道走向教学楼的军绿色背影。午后的玻璃映着室内灯光,她没有多看,继续核对样本编号。
周三军事理论课上,陆言深按时走上讲台,讲义、点名册和翻页笔放得整齐,声音与往常没有区别,视线却很少停在中间第八排。
林悠悠翻开教材:“陆老师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?进教室以后连旁听人数都没提醒,刚才回答问题也比上周短。”
“他在讲课程内容,回答简洁很正常。你别总研究授课教师的表情,第一节布置的案例分析写完了吗?”
“写完了,不过我觉得他刚才看了你三次,每次都在你低头回微信的时候移开。”
苏舒然将手机调成静音:“周学长在确认采访时间,我只回了一句收到,没有影响课堂。”
讲到信息传播中的责任边界时,陆言深放下翻页笔:“当公共信息涉及安全风险,传播者应该先核实事实、评估影响,再决定采用什么表达方式。”
前排一名学生回答完案例,他没有立即点评,目光越过几排座位,落在苏舒然摊开的笔记本上。
“如果报道对象提供的数据和现场观察不一致,新闻从业者应该怎么处理?”
有人举手,陆言深却没有叫前排学生。他拿起点名册,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。
“苏舒然,你来回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