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漏痕

安敬全知道。那张纸,那五条线,那个圈。慈庆宫周,安敬念出来,慢,轻,总旗这一笔画得好。画得那只猫都要来看了。

公公认得那只猫?

安敬没答,端茶又喝了一口:总旗,咱家问你一句话。你圈这个字——是要查淑妃还是要查周嬷嬷?

淑妃,周嬷嬷。纸背那半行字慈庆宫周,他翻档那日想过,周氏是淑妃的姓,周嬷嬷是慈庆宫从前管事的老嬷嬷,淑妃身边管事的老人,两个字都姓周。

……臣不知道。臣只查到这里有字。

查不到人查字。安敬放下茶碗,总旗是拿字当刀的人。刀要往哪儿捅心里没数。会捅着自己。

公公,崔嬷嬷。在公公手里?

安敬看着他许久:咱家让干儿子去请的。手条是咱家给的。

安敬认了,请走崔嬷的是他。崔嬷嬷替淑妃传了一句话。那句话落到那只手耳朵里了。咱家不请她走。那只手就要请她走了。

护。安敬请走崔嬷是护,抢在另一只手前头。崔嬷嬷在哪儿?

在一个那只手够不着的地方。藏哪儿咱家不说。总旗自己找。

他坐着。刘嬷嬷被调去浣衣局,崔嬷从前也在浣衣局,安敬把刘嬷嬷调过去是支开沈疏桐的同伙,还是让她看着崔嬷原来的地方?他问:公公调刘嬷嬷去浣衣局也是替臣看着?

安敬端茶的手顿了顿:总旗眼睛尖。刘嬷嬷是去浣衣局帮工的。浣衣局的活多缺人手。

……崔嬷嬷不在浣衣局?

安敬看着他没答,他懂了——崔嬷不在浣衣局了。刘嬷嬷去浣衣局不是看崔嬷,是替沈疏桐留一盏灯,文书房空着,沈疏桐回去屋里有人没人都不知道,刘嬷嬷被调走前把灯给她留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