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嬷说,红的缎子裹着。娘娘自己绣的。
后来呢?
后来……崔嬷停住了,看着他问:总旗叫什么?
朱晦。
朱——崔嬷念着这个字不说话了,看了他很久。
那孩子,她说,生下来没哭。
朱晦站着。
没哭。
娘娘不让抱出去。崔嬷的围裙搓得更紧了,娘娘说抱出去就回不来了。
可还是有人把孩子抱走了?崔嬷没有答,低下头搓围裙。
……谁抱走的?
总旗。崔嬷摇头,不能问。
为什么?
问了就回不来了。朱晦站着喉头紧了一下。
老崔。他往前一步,那个孩子被抱到哪儿去了?
崔嬷不答,只是搓围裙。
抱走孩子的,朱晦盯着她,是奶子所的乳母?崔嬷的手停了一下,没有抬头。
……总旗怎么知道?
档上写着一个孀妇。朱晦的声音低下去,宣大籍,年二十,入宫七月。崔嬷没有说话。
朱晦说,入宫七月。
入宫七月……崔嬷低低重复着,抬起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总旗。她抬起头,入宫七月够生一个孩子了。朱晦站着。
她自己的孩子呢?崔嬷问,总旗查过么?朱晦没有说话。他查过。沈疏桐点过他——入宫七月够生一个孩子,那个孩子若活着该十九。
那个孀妇……崔嬷的目光空了一下,是个好奶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