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拿别的试料跟你换。”沈道。
顾兰香笑,说这么小一片不必,但将来整段另说。她没拿一匹布讲大方,沈也没用今日说清合作就显得两个人生分来劝她。
从红山出来,天有些阴。沈知夏走到岔口,停下来掂了掂包,里面多一张双方认过的纸,也多两块试片,原先最想得到的固定几天空机,却没有。
她忽然有点失落。
忙时能靠的人多了,她以为下一步便是安排得更稳。谁知别人越能作主,越不可能在她每一处想得周全时都点头。
回铺里,她把这点没谈成也讲给冯听。冯正在给老人那条棉裤上配边,眼睛没离针,却问她是不是本来觉得顾会答应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上回她就有自己的裤子单。不是今天才有。”
沈知夏没有反驳,把新试片放到浅盘里,再将记过的工时给何小琴看,免得以后姑娘以为外头试过的东西都是不费工拿回来的。
那天晚上她把要问的材料重新夹好,划掉忙时调工那一行,留下工序、样、期限都需另认。字迹不如第一张顺,前头被改过的地方也看得见。
陆沉川替小满洗完脸进来,看她盯着纸,问今天是不是没说顺。她说有两件没谈成,但已经知道自己漏在哪里。
他把茶放近,没有说别人应该支持她。坐了一会儿,才问有没有需要自己做的。沈知夏抬头,让他明早若顺路,替她把一块试布送到叶师傅那里,不顺就自己另送。
陆沉川说早上不经过。
“那我送。”她答。
他说午后回来的路上可以,得问叶是否在。两人把那时辰说好,沈知夏将包系上,心里那点失落还在,却没有再把一张纸翻来覆去,想找一个让所有人都能空出的写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