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陈桂芝抱着一包旧衣进来,走到桌边便问是不是又来活。顾兰香说在谈,还没,陈桂芝便将包往自己机旁一搁,说自己这两天要给熟人改两件,不空。
没人为没空说对不起。
沈知夏看向那包衣服,上面一处打了结,料很旧。陈桂芝把结拆开,先将客人的小纸塞进册里,动作熟得不用谁提醒。
顾兰香怕沈误会她全不愿合作,指着前一批做的四对袖子说,做得过、说清工,她仍会接。可是提前说有可能,不算确认,更不算让人留位置。
“那到时认下工序,再认日子。”沈知夏道。
“也得看样。有的袖口看着只多一条边,做起来多两个转角,不能都照上回。”
沈点头,拿出一小片正在试的夹层袖口。她想为后面的冷天衣服看看留量,今日带来本为问工时,不是压了料叫人开做。
王桂英看见针路,伸手摸了摸,问这样厚的边是否要先疏绷。顾兰香让她看看再说,自己仍坐着,没有因为沈刚认下几句便应两日交。
试片绕到机旁,王桂英试了短短一段,内层在转弯处顶起来。她拆下,问是否换一处接法,沈让她说自己习惯怎样收。
两个人站到一块看,沈原想藏得更深的一折,反而多叠了一层。王桂英提出先把内侧错开,外头留得稳,眼下试片可以看,但真衣得另核活动量。
“这一下你们更熟。”沈知夏道。
王桂英笑,说以前做棉裤裤脚见过类似的,衣服还是要再试,不敢拿裤脚会做当整件都会。
顾兰香将试工记下来,问这一段有没有另付。沈说照实际算,回去还要同叶师傅看新样,不把这里已经出的手算成随便一帮。
她们一共只认了两小段试法,没形成下一批衣服的单。何大姐所问的协作说明也只写现状,未来另认,顾兰香看完再落名字,不在空白处先签。
临走,顾让沈在院里等一下,去翻她们合买的那匹布。
红山领的部分已剪了长裤,剩布角归在自己包里;沈那一部分上回领走,没有因为放过同一张桌子又变成公用。顾从自己的碎角里找出一块颜色略浅的,问东街是否还能用来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