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邵看见沈知夏抱着那件蓝袄回来,先说柜台还没收。
“换的?”
“姚家那件。人找到铺里去了。”
她脸上的笑停住,低头拉开最下面的柜门。那里放着几件待挂衣裳,上面仍有杜琴没来得及拿开的旧标签。
“他说想让人改。我说也能去找做的人问。”
“他说你叫他去。”
“我没让他非去不可。”
两句话来回说,并不能知道男人究竟把哪一截听成了哪一截。沈知夏没有继续在柜台前问,小邵也没有当着其他顾客立刻认自己全错。
等一位买毛线的女人付过钱,杜琴才从后面来。
她听了事情,先问衣裳是不是做错。沈知夏取出重新量过的纸,尺寸与单上符合,号也没贴错。但姚家孩子没来,为什么不能抬手,还没试明白。
“你肯定穿得上这句,怎么说的?”杜琴问。
小邵脸红起来:“他说六岁,我拿小号。六岁的,先前那几家不都这个?”
“先前穿上了,不表示每个六岁都一样。”
“我也叫他拿回去试。不行再来。”
沈知夏将衣裳放到柜上:“他回来以后,你为什么叫他找铺里?”
小邵这回不答了,过了一会儿才说,柜上没有更大一号的蓝色,别的顾客也等着,男人一听要换灰绿就不肯,说闺女选的是蓝的。她想改一改也许能穿,不必继续在柜台前争。
这一点,她原先没说。
杜琴伸手将柜下的蓝袄都取出来。第一批蓝色卖得快,剩下的确实不多,第二批方才放到里面,还没按号重新理顺。小邵不是完全没货,却不知道里面那捆哪些已经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