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跑的时候口袋一直响。”
“什么响?”
“咔啦,咔啦。”
沈知夏立刻问里面放了什么。孩子伸手从自己的旧衣口袋掏出一颗石子、一截小树枝,还有两枚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干豆荚。
“下午你让我装东西,我就装了。”
小主,
“不嫌硌?”
“响好玩。”
她想拿来作好消息,母亲却忽然不说话。小满紧张起来,问是不是豆荚不许拿。沈知夏摇头,说拿着玩可以,今晚别放床上。
等孩子睡下,她才在外间画口袋。那一处本来贴着夹层固定,里面稍添东西,口袋便向下拽,扯着前襟。下午光顾看腋下与后背,竟把小满替她装的东西忘了。
陆沉川泡完锅回来,她的笔已经停在纸上。
“又有不对?”
“衣裳刚顺,人一揣东西又不一样。”
“明天再看?”
她望向桌角,想说只画一会儿。嘴边那句话还没出来,他却将沾湿的袖子卷高,站在灯边看了看她。
“我不是催你。今晚这饭,没想当成拿你早睡的交换。”
沈知夏笑了一下,伸手捏捏他刚洗过锅的手指,有点凉,皮肤也泡得发皱。他没躲,只低头看那只手。
她把笔放下:“明天画。你站着干什么?”
陆沉川坐到她旁边。小满睡在里屋,侧屋灯还没点,外间这段空出来的时间竟有些陌生。她倚着桌边坐了一会儿,慢慢将头靠过去。
没有要说清的事。
也没有谁今天做得够好,才配得到这一点亲近。
过了片刻,院外风吹得门响。她轻声说:“锅要是泡不下来,明早用热水。”
陆沉川低低笑起来。
“你就只能想到锅?”
她没有抬头,只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