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近也不等于互相拥有所有门。
陆沉川把钥匙放进口袋。
又拿出来。
“我找根绳。”
沈知夏看他。
“你不是说不会丢?”
“我现在也没丢。”
“最好别说这种话。”
小满立刻接:
“人都会忘。”
父母一起看她。
孩子非常得意。
几天后,这句果然应验。
陆沉川值勤回来换裤子,钥匙留在旧裤兜。
第二天出门找了半天。
小满抱臂站旁边。
“你说不会丢。”
“还没丢。”
“找不到就是丢。”
“肯定在屋里。”
“那也是不知道在哪。”
陆沉川被堵得一句没有。
最后在洗衣盆旁那条旧裤里摸到。
当天,他就给钥匙穿一根黑绳。
门边再钉一只小挂钩。
钥匙固定挂。
小满给它取名:
“爹的钥匙家。”
没人纠正。
一把钥匙有固定位置。
一个人也开始有固定归处。
但固定不等于以后永远不会值勤、晚归、出任务。
只是正常情况下,他知道该回哪扇门。
第二天早上,陆沉川最后一个出门。
第一次由他锁东巷。
钥匙转半圈。
门关。
他又拉一下确认。
沈知夏站巷口等。
忽然觉得真正让人心里动的,并不是“把家门钥匙给丈夫”这件事。
是他锁门时,知道这扇门里什么属于谁。
小满的床不能随便动。
她的账本不能随便翻。
铺子的决定不因为他住进来便自动归他一半。
他的工作材料,沈知夏也不会因为“夫妻”两个字随便碰。
而这一切,都不妨碍他从今天起自己开门回家。
小满又开始闹着要一把。
“爹都有。”
“你五岁。”
“我快六岁。”
“快六也不是六。”
“我会锁。”
“你上回把钥匙插门上忘了拔。”
孩子当场闭嘴。
过一会儿又问:
“那我什么时候有?”
这次沈知夏没有只说“以后”。
“等你能自己单独回家,而且我们都觉得安全。”
“明年?”
“到时候再看。”
“又看!”
她长长叹气。
月底,县百货第二批正式询单也来了。
不是四十。
三十二件。
换成夹层薄袄。
难度更高。
预款可以四成。
杜琴在信上写:
小主,
“首批合作顺利,新款重新报价。”
没有因为第一次成功,就直接沿用旧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