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这把钥匙,只开东巷

亲近也不等于互相拥有所有门。

陆沉川把钥匙放进口袋。

又拿出来。

“我找根绳。”

沈知夏看他。

“你不是说不会丢?”

“我现在也没丢。”

“最好别说这种话。”

小满立刻接:

“人都会忘。”

父母一起看她。

孩子非常得意。

几天后,这句果然应验。

陆沉川值勤回来换裤子,钥匙留在旧裤兜。

第二天出门找了半天。

小满抱臂站旁边。

“你说不会丢。”

“还没丢。”

“找不到就是丢。”

“肯定在屋里。”

“那也是不知道在哪。”

陆沉川被堵得一句没有。

最后在洗衣盆旁那条旧裤里摸到。

当天,他就给钥匙穿一根黑绳。

门边再钉一只小挂钩。

钥匙固定挂。

小满给它取名:

“爹的钥匙家。”

没人纠正。

一把钥匙有固定位置。

一个人也开始有固定归处。

但固定不等于以后永远不会值勤、晚归、出任务。

只是正常情况下,他知道该回哪扇门。

第二天早上,陆沉川最后一个出门。

第一次由他锁东巷。

钥匙转半圈。

门关。

他又拉一下确认。

沈知夏站巷口等。

忽然觉得真正让人心里动的,并不是“把家门钥匙给丈夫”这件事。

是他锁门时,知道这扇门里什么属于谁。

小满的床不能随便动。

她的账本不能随便翻。

铺子的决定不因为他住进来便自动归他一半。

他的工作材料,沈知夏也不会因为“夫妻”两个字随便碰。

而这一切,都不妨碍他从今天起自己开门回家。

小满又开始闹着要一把。

“爹都有。”

“你五岁。”

“我快六岁。”

“快六也不是六。”

“我会锁。”

“你上回把钥匙插门上忘了拔。”

孩子当场闭嘴。

过一会儿又问:

“那我什么时候有?”

这次沈知夏没有只说“以后”。

“等你能自己单独回家,而且我们都觉得安全。”

“明年?”

“到时候再看。”

“又看!”

她长长叹气。

月底,县百货第二批正式询单也来了。

不是四十。

三十二件。

换成夹层薄袄。

难度更高。

预款可以四成。

杜琴在信上写:

小主,

“首批合作顺利,新款重新报价。”

没有因为第一次成功,就直接沿用旧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