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明天呢?”
“明天搬东西。”
“后天一起住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。
没有说更大的话。
回屋以后,小满居然还没睡。
趴在窗边。
沈知夏一进门就看见那双眼睛。
“你看什么?”
孩子“嗖”一下钻进被窝。
“没看。”
“你刚才——”
“我睡了!”
被子盖过头。
沈知夏脸一下热。
外面陆沉川显然也听见,脚步停了一瞬,然后走得比平时快。
第二天早上,小满一句不提。
就是一直偷笑。
“你牙疼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笑什么?”
“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?”
“爹要搬。”
理由完全正当。
沈知夏没法追。
白天新铺照常忙。
县百货尾款刚结。
胡老板那十件追加最终没有触发。
前三十件销量没有快到约定线。
梁姐有点失望。
沈知夏反而觉得正常。
不是每一条生意线都要同时往上冲。
县百货五十件做成,并不代表邻镇商店下一批也必须扩大。
何小琴知道陆沉川要搬东巷,不知从哪听来的。
“沈姐,你们一个月到啦?”
沈知夏抬头。
“你们怎么都记得这么清楚?”
“店里谁不知道。”
原来她自己没记分。
周围人倒把日期记得牢。
姑娘又问:
“以后你是不是少加班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人等你吃饭。”
“以前小满不等?”
何小琴立刻闭嘴。
生活不会因为丈夫搬回来,就重新围着丈夫排。
这一点从第一天就得清楚。
下午,钱师傅来量侧屋。
那张临时短床不能一直用。
旧木板还能改一张正常窄床。
陆沉川问:
“床钱我出?”
“你住,你出也行。”
“算家用还是个人?”
“你非得分?”
“怕以后第一件搬进家的东西就没算清。”
沈知夏被他说笑。
最后床由陆沉川出钱。
不是“礼物”。
不是店账。
就是一笔普通家庭支出。
这种普通,反而让“搬回来”真正开始落地。
傍晚,他先搬来一只木箱。
衣服几套。
书几本。
洗脸盆。
牙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