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夫妻立刻恢复到过去所有生活。
只是从“两个住处”先走到“一个院子”。
小满显然还不满意。
“你们不睡一起?”
两个大人都僵住。
“谁跟你说这些的?”
“别人爹娘都一屋。”
“这个不用你管。”
孩子翻白眼。
“又是大人的话。”
陆沉川憋着笑。
“对。”
“什么时候搬?”
“后天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今天?”
“东西还在队里。”
“就拿过来。”
“衣服、书、铺盖都得收。”
“就一点。”
陆沉川笑。
“你比我急。”
“我就是急。”
前半场结束后,谢桂芝过来把小满叫走。
说家里新腌的糖蒜开坛。
明显是提前说好的。
孩子走前还回头。
“你们不许变。”
“快去。”
门一关,外间真正安静下来。
陆沉川没有因为已经听到“愿意一起住”,便把后面当成多余。
“为什么改变?”
“不是一件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还是想听。”
沈知夏想很久。
“最早我怕你一回来住,所有以前的东西也一起回来。”
“比如?”
“你的家变成我的义务。你的工作永远排前面。你娘随时能进来替我们安排。你觉得钱给家里就不用问怎么用。还有——”
她停一下。
“你在家,就默认我该围着你的时间走。”
这些都不是想象。
是曾经真的发生。
陆沉川没有急着保证“以后绝不会”。
只问:
“这个月以后,你觉得不会再发生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愿意?”
“因为再发生,我现在会说。”
这句话出来,连她自己都停了一下。
以前她把安全感寄托在:
对方不要再犯。
现在有一部分安全感已经长到了自己身上。
哪怕他又犯。
她也不会默默被推回原处。
“还有吗?”陆沉川问。
“还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想让你离近一点。”
很短。
却是今晚最难说的一句。
陆沉川手指明显收紧。
“因为小满?”
“有她。”
“还有?”
“有我。”
终于说完。
不是为了孩子完整。
小主,
不是为了别人闲话。
也不是为了夜里发烧方便。
她自己也想。
一个月前没有这句话。
现在有了。
陆沉川低头笑了一下。
眼睛却有点红。